,现在趁着沐川理亏,必须与他理论。
“五口之家,三人劳作,一年除却税赋,顶多能赚白银三十两,这驿馆却要一日一两。卢自明不在关键处使劲,偏在无用处做文章。”傅初雪说,“东川侯心系民生,地方官员如此挥霍,才是真的罔顾民生。”
沐川闷声干饭,又变成秤砣。
傅初雪有气没处撒,夹了块脆骨,嚼得嘎巴响。
察觉到熟悉的压迫感,忽然抬眼,撞上沐川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将军看我作甚?”
世子的官阶为从一品,而将军的官阶下至从四品的镇国中尉,上到正一品的骠骑大将军。
虽然沐川是正一品,但在外人听来将军的官阶大多不如世子。
傅初雪叫他“将军”,就是要压他一头才满意。
沐川没计较称呼,继续干饭。
同行数日,傅初雪参透此人品性,触及原则的就拒绝,谈不拢的就不说话,不会正常沟通、只会冷暴力。
傅初雪夹菜时稍不留神碰到沐川的手,沐川立刻收回。
此前在傅府、在马车上也是,只要与他有肢体接触,沐川就会像躲瘟疫一样。
傅初雪玉面寒霜,嗔怒时凤眸微微上挑,眼尾泛着红,“延北大旱,我有计弄来粮,可将军没什么计策又不同意抢!”
沐川依旧不做声,面色却沉了些。
和秤砣沟通不了,那便只能在卢自明身上做文章。
水至清则无鱼,卢自明为官数载,不可能一直克己奉公,若能找到他的把柄,迫使其开仓放粮……
傅初雪眼珠一转,指尖轻捻,“唰”地展开折扇,“饭后消食,将军随我夜游善县,可好?”
*
夜色如墨,善县主街灯火通明,街上却行人寥寥,家家紧闭门户,沿街商铺无人问津。
傅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