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数十万,沐川之父沐临渊亦是死于此战。
坏了,本想讨论行军打仗,没成想戳到人心窝子。
傅初雪咽了口吐沫,悄咪咪看向沐川身侧大刀,不再做声。
翌日,焦宝肤色深了些许,手臂被晒起皮。
马车内闷热如同蒸笼,傅初雪支起车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汗液浸得里衣中衣尽湿,屁股黏在座椅,每次起身都会留下水痕。
沿途多山,马车每碾过一块石头,车厢就会剧烈摇晃,汗湿的屁股在椅垫上蹭来蹭去,风度全无。
在烈日的炙烤下,脑中策略全变浆糊,每日上车想的就是:怎么还不到?
倘若将罪大恶极的犯人在烈日下暴晒十日,定会什么都招。
本以为借粮不是什么难事儿,没想到在路上就打起退堂鼓,胸有大志心有余而力不足。
傅初雪没了端庄的姿态,沐川也不再绷着,刻意收着的腿向外移了些。
令无数倭寇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今日只着一袭墨色便服,腰间束着革带,虽没什么饰物,然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明明是酷暑,傅初雪却觉着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挺消暑的。
马车行至山间,下起濛濛细雨,傅初雪吸着混合青草芬芳的潮湿空气,又打开话匣,“东川侯刚平定东桑又被皇上调至延北,唐沐军短短七年折损大半,真是……”
将军视士兵如同手足,唐沐军折损近半,将军怎能不抑郁?沐川到延北封侯,士兵没有粮草,将军怎能不急?
傅初雪不清楚沐川的底,想试探其对朝廷的态度,将话故意停在这。
沐川道:“唐沐军与东桑人结亲,行军忌拖家带口,遂只有二十万兵马随末将来延北。”
傅初雪追问:“唐沐军既与东桑交好,将军为何不就地封侯?”
此话暗指:皇帝赏罚不分,忠奸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