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点点头:“都听殿下的。”
“嗯。”
之后,九殿下去东屋拿齐了工具,便在院子里,敲打起来。
高震在一旁陪着他,给他打下手。
然而,很快高震就发现九殿下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动那些木头,每当他的手伸向木头,九殿下就立刻道:“阿震,口喝。”
高震便去东屋舀一碗白开水出来。
第一次高震把碗递出去,九殿下没接,垂着眼皮就着高震的手把那碗水喝了。第二次高震舀水出来,九殿下就着半蹲的姿势直接扬起脸,双眼盯着高震等着他把水送到自己唇边来。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喝个水而已,竟然还漏,高震眼睁睁看着那水顺着九殿下的下巴冲进脖颈,滑过山峰般高挺的喉结,淌进他的衣领里。
高震知道,那衣领下面的胸膛没有肉,有得全是一根根突出的骨头。
“殿下,慢点喝。”他不由出声劝。
“没事的。你不要碰那些木头,小心扎到手。”
“好。”
高震放下碗,便去了北屋。九殿下担心他这,担心他那,却从来不知道心疼他自己。高震一边撕着床单,一边想‘既然你不知道心疼你自己,那就让我来吧。’
他记得九殿下说过可以给他补衣服,说明这里应该有针线。于是,他拉开衣柜的门,不出意外看到了装着针线的木盒,同时也被柜子最顶上那层整整齐齐码着的旧书本吓了一跳。
九殿下竟然还看书呢,真好啊。
高震取了木盒,里面不但有针线,还有一把破旧的剪刀。
这两天九殿下的手,高震握了很多次,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测出那双手比自己的大多少,还有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伤痕,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就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尺寸,飞快做了两幅手套,一副给自己,一副给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