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远远传来幽怨的歌,唱着凄凉和负心汉。
屋里的两人无暇顾及,一个在床上昏睡,一个捂着嘴冲了出去。院子里有一口大缸两口小缸,还有三个木水桶。周允狞拎起一只水桶直接往最大的水缸里一扔,再提上来时,整桶水直接兜头倒下,整个人激灵一抖,才想起如今距离立春才过去二十来天,夜里还是很凉。就算他身体一项耐造,也经不住这么搞下去。
木水桶被扔回缸里,溅起的水花撒向庭院。
周允狞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得已收手,可一桶水又怎么够?嘴里的血腥味散不掉,填满口鼻胸腔的牡丹香气只被冲开了一点点,根本不能缓解此刻在他四肢百骸疯狂流窜的躁意。
他想——
不能想!
周允狞猛地闭上眼,将身上湿透的衣裳扯下来扔到晾衣绳上,立刻就地盘膝坐下。他边默念清心咒边借助春天夜里的凉风降火。
这一夜,怎是煎熬可说?!
……
月光穿过窗纸上破损的窟窿落在床上,一小束冷白的光线正好擦过熟睡人的脸庞,引得那人蹭了蹭枕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他似乎睡得极沉、极熟也极香。
高震是被早上一阵天旋地转给惊醒的。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一人抱着,吓了一跳,然而没等他问,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尖细声音,说:“染了这么多,看来九殿下昨晚是玩儿尽兴了?真是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了。这布,杂家便收走了,陛下见了,自然知道殿下没有辜负圣恩。”
是昨天那太监?!
高震怒火中烧,狠狠瞪过去。太监甩下一个轻蔑的眼神,撇着嘴走了。
高震:……
“这是凌丙,总管太监凌月河的干儿子。”周允狞看了高震一眼,提醒道:“凌月河的干儿子里,他最无赖。”
“哦。我昨天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