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似乎有一点可以拧动的痕迹。

他蹙了蹙眉，小心地把铲刀柄拧下来。

说不上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拧开后，便从里面掉出来一张薄薄的小纸条，轻飘飘的，羽毛一般。

程念怔愣着，忽然有点手抖。

他捡起那片小纸条。

泛黄的纸片不过四分之一的腺体贴那么大，上面只用圆珠笔写了几句话，就没了多余空间。

程念眼睛都模糊了起来。

他努力去辨认纸条上熟悉的字迹。

程念紧抿着唇。他将纸条翻页，纸片背面上明显是最近的字迹。

这句话的最后明显是匆匆忙忙写就的，凌乱到连最后的标点也没了。

程念攥紧手掌。

父亲对爸爸的控制，一定是越来越严苛了。

上次的项目，他不该不让

不。

程念很快否定了自己心里的这个懦弱想法。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属于他的，都不应该让出去了。

不然，他许下的目标会永远遥遥无期。

这是一件无关哥哥的、只有他能为爸爸做的事情。

爸爸只要再多坚持坚持，坚持到他推出新的研究产品。

只要这个和顾家有合作的新型信息素特效药剂得到推广，那么父亲将失去控制他的最后筹码。

程念的心脏像被泡进了深海。

他低垂着忧伤的眸子，低声自语：爸爸，目标很快就能实现了。相信我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徐添贺兴高采烈的声音，老婆!我收拾干净厨余垃圾了!你在干啥腻?

程念张了张口，有点发不出声音。

他蹙着眉清咳一声，才扬声道：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