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往,都是匆匆疲倦旅客的模样,裹着厚厚的棉袄,颓废地窝在凳子上。刘全带着他选择了一个清净的角落,两条稍长的、带靠背的冷椅子,一人一个,躺着躺着,刘全突然笑起来:硌不硌?
李盛稍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长条冷灯管:比家里炕硬。
我最开始来这的时候,兜里就几十块钱,还人被骗走了。说带我租房子,拿了钱,人就没影了。我最开始在这睡,那感觉,感觉自己像个死人。刘全停顿片刻,有时候真的挺想回家的。李盛,你想回家吗?
李盛闭上眼: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刘全说,那明天你休息,打算去哪呆着?
李盛:去见我哥。
刘全坐起身:哦你那个哥,他还在念书,感觉帮不到你啊。
李盛脸上不自觉地带微笑,或许是因为知道即将见面的那种心情让他幸福感,他揣着这个心情,就连睡在火车站都不觉得困顿:明天是看他演出。
刘全扯了扯一侧的嘴角,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躺回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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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淙偷偷骑着车跑出来。今晚他爸要加班,说是工厂那边又有人闹事,在工厂门口割腕,差点弄出人命来。
李明达焦头烂额,没空管他。李家淙跟他妈借口下楼透透气,一般情况下,他妈都会批准,李家淙知道他妈有时候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要出去,也没很详细地问。他骑车就跑了。一路到了李盛宿舍楼下。地面上流躺着不知道什么物质的混合液体,浓绿色,散发恶臭。楼梯间角落结着蜘蛛网,还有垃圾一只旧鞋、一个破筐还有满地烟头。
这地方简直可怕。李家淙停下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他有点怕这种地方,一转身车说不定就会让人抬走。
他上到楼上,在云记宿舍那层徘徊,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李盛的影子。就在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