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去推傅寒的脸,他觉得傅寒像某种大型的犬科动物,也可能是冬天到了的缘故,总之逐渐变得更加粘人。
“有说我的坏话吗?”傅寒问。
“有,说你阴险,为人狠辣,睚眦必报。”纪清雨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于是面无表情地说。
真是的,他还以为纪燃有什么别的招数,还有不到一周就要做手术了,或许他的寿命也就只有不到一周,他居然还有闲心在纪燃身上浪费半天。
他曾经视纪燃为最好的朋友,纪燃像一团热烈的有些晃眼的太阳,闯进他枯燥乏味,甚至有些悲惨的高中生活。可是现在,他发现所谓的太阳原来也只是一团混合在一起的有毒物质,真的燃烧起来,冒黑烟不说,还会损害环境,燃烧殆尽的物质风一吹就散了,只能留下一捧飞灰。
他不想追究纪燃究竟对他怀着怎样的感情,是恨,厌恶,嫉妒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在这个松林遍布的山脚下,纪清雨最后朝上看了一眼,在那隐间匿在山林里的灰色建筑里,刚刚结束了他们此生最后的一次告别。
只有短短十五分钟。
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应对。
“你知道的,我只对讨厌的人才那样。”傅寒小声说,“我不讨厌你,希望你也不要讨厌我,好吗?”
纪清雨没回这话。
他在想如果生命还生下不到七天,究竟会做些什么,纪清雨也不知道,他只是凭借本能般开口。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哦不对,应该说是两个人。”
东城的墓园被清理得很干净,纪清雨没想到,一天以内他要爬两座山,墓园的守墓人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一位,看到纪清雨,问了一句要买花吗。
纪清雨点了点头,墓碑前的花果然又枯萎了,干枯地落在地面上,让人心情也跟着低沉下来。
纪清雨清理干净那些变得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