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他才逐渐摸清列车的运行规律,一路向南摸索,最终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城落了脚。
小城并不发达,但地处交通要道,来往的铁路众多。在车站附近捡塑料瓶的收入足以维持生活。治安也不错,暂时没有混混集团盘踞在这一带。
他在这一待就是两年,其间结识了六个和他境遇相似的流浪儿童。凭借福利院时代养成的拉帮结派和笼络人心的手段,像摩西统领族人一样,他很快把这群人拧成了一条绳。在他的指挥下,一伙人偷工地的木材和防水布,在火车站西侧的荒地搭了窝棚。有了固定的栖身之处后,他规划安排了每个人的工作职责,长相讨喜的负责乞讨,聪明伶俐的混进车站赚快钱,实在什么都做不好的就在窝棚里生火做饭。一番安排下来,每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分到手钱反而变多了。所以一伙人里无论年纪大小,没有不服他的。
又一年春节后,车站一带来了不少没见过的流浪汉。他们大多只是暂时落下脚,和孩子们并没有关系,连话也不会说上一句。不过有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例外,大家都管他叫“铁驴”,但谁也不知道这是名字还是外号。铁驴喜欢小孩子,时常找他们聊天,教他们怎么样炖肉好吃,怎么利用旧报纸填在衣服里保暖。还采来不知名的草药,嚼碎了涂在腿上,治好了几个孩子的皮癣。
晚上他会教孩子们唱歌。都是他自己编的口水歌。有首《我们都是流浪人》还挺好听的,歌词朗朗上口。孩子们都喜欢跟着唱,“我们都是流浪的人~长期流浪在外面~白天我端碗去要饭~晚上睡在火车站~叔叔阿姨们~你们都是有钱的人~把你的零钱给上一两分~可怜可怜要饭的人~”
孩子们都不讨厌他。虽然年纪差距不小,还是接纳他融入了小群体。可时间一长,他们渐渐觉得不对了。铁驴好吃懒做,整天躺在窝棚里睡觉。他借口自己烧饭好吃(这倒是真的),把买米买肉的钱把持在手上。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