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都二十九了,妈妈!”楚鸿嗔怪一大声,“搞得像小时候同学来过夜。”
贺一言压着嗓子低笑,孟海君嘀嘀咕咕退出房间去。
楚鸿转过身爬上床:“真的好像小时候同学来过夜哦。”
所有的感官都是记忆的载体,回到家里那方小小房间的时候,墙壁、衣柜、被子的味道都争先恐后涌入鼻腔,仿佛想把他拉扯回二十年前。
被窝里,身旁温热的躯体和安静地扣在一起的手,又提醒他这才是现实,二十九岁的他,以及他的男朋友。
哈哈,男朋友。
楚鸿幸福地闭上眼睛:“关灯,睡觉!”
假期里,楚鸿带贺一言逛了很多地方。
老县城里保持着逢五逢十赶场的习惯,类似于北方的早市。空气中有种若即若离的叶子烟的味道,楚鸿没见过那种烟,只记得味道。
他们在赶场的时候买路边的红薯块块炸的饼,楚鸿说小时候去西昌的远房亲戚家,那边的人卖炸洋芋坨坨,一毛钱一坨,巨香,不知道现在涨价了没。
他们途径楚鸿的小学,楚鸿说这个小学建校一百多年了,他爷爷他爸爸都在这儿读,他爷爷那会儿不学英语学俄语。
楚鸿叽里呱啦讲个不停,贺一言的世界仿佛按了静音键,时间流逝速度变慢,他看见楚鸿的嘴启启合合,看到飞扬的眉梢,看到喜悦的神色。
这个假期,大概很难戒断吧。
贺一言抬头望天,闭上眼睛,好像梦啊。
第55章 干预
又是一年12月11日,贺一言的生日。
今年姐姐订的花是蓝风铃,长长的一束,花朵悬垂着。
往年贺一言收到花,谈不上多开心,他怀疑贺三思选花送花的过程比他收到花更有获得感。鲜花,哪怕装进花瓶里,加入营养液,精心呵护,顶多也只能维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