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车劳顿,都先去?休息吧。”
季承宁像是?如梦初醒,忙道:“我去?安排。”
精心安顿了住处,又请陈缄给季琛诊脉。
他虽不?懂医术,却也听得明白心力衰微,气?血耗尽是?什么意思。
当年季琛与季琅获封永宁侯,何其意气?风发,惊艳决绝,而今一个死无全尸,一个行将就木,叫季承宁如何不?恨!
房内炭火烧得足,热气?与酒气?一股股地往脸上涌,季承宁只觉浑身滚烫,都快站不?住,推门而出。
他扶着栏杆,胸口剧烈地起伏。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
季承宁猛地回头。
四下无星无月,周天漆黑一片,唯有木廊上悬挂着的灯笼散发出一点幽微的光。
正洒落在来人双眼中。
一双静美的、幽暗的眼,然而这双有些诡魅的眼中却满含忧虑,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崔杳。
“外面?冷,”季承宁声音沙哑,“你怎么不?在屋内待着?”
崔杳抬手。
后?者呼吸依旧急促,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伸手,冰冰凉凉地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而后?,整个手掌拢住。
待回神,他不?知何时?已被崔杳抱在怀中。
既爱且怜。
季承宁将头埋在他颈窝,“阿杳。”
他闭上眼。
对方身上幽冷的香气?疯狂涌来,然而再此刻却无法镇定激荡翻涌的心绪,“我将家眷接到沧州,在皇帝眼中不?啻于谋反。”
领兵在外,京中无人可制衡。
你季承宁要做什么?
敢做什么?!
崔杳轻轻拂过季承宁的头发,“皇帝忌惮你,必会怀柔待之?。”
毕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