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出事,也怕您去扫墓……”
那些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汪思源也不是什么好人,心里头还想着顾宝宁上回跳船的事情,邪门了。
夜里的梧桐路安静宁谧,顾宝宁的房子独一份儿的漂亮,里头种了难得的红枫,是当年汤晓茹的特意吩咐。
这套房子他搬进去的时候才堪堪十八,头一夜还是汤问程陪着他睡的,到了半夜三点汤问程起来找不着人,落地窗里一瞧:顾宝宁跪在院子里。
他用一张羊毛毯裹住他,问怎么不睡觉?
顾宝宁打了个哈欠伸手要抱,“在和姐姐她们说事儿呢,新家地址没告诉她们。”
汤问程觉得他神神叨叨,深夜里红枫开得像血,像凝固的火焰,汤问程看着心里不舒服第二天又挪了棵铁冬青来压一压。
顾宝宁说起这件事还挺想笑,“汤问程以前不那样,一做生意人就变了……还挺迷信。”
张全站边上迎合着感叹,“这哪儿是迷信啊?这是真上心!您不在西塘三年,这院子定期都找人精心看着,怕没活人气儿汤总偶尔还来住一住。”
一根烟差不多了,顾宝宁忽地回头挑眉看着人问道:“张全,我和你小汤总有一天要是掰了,你跟谁?”
这话跟离婚问儿子似的,张全挠挠脑袋,“抬举我了宝宁少爷……再说了,我看啊,掰不成。”
顾宝宁像是被这话逗乐,笑得弯下腰,捡起地上一颗鹅卵石在手里抛了抛,最后握紧,叹息声里带着认命般的调侃:“你说得对,难呐。”
难也要试一试。
进了梧桐路他要收拾家当,不过这么辛苦的事情就不麻烦自己了。
张全站在客厅里装聋作哑,“全给收拾了?……不然咱们等小汤总来了再…再说?”
顾宝宁撩起袖子准备去切果盘,探出一个头惊讶,“行啊你张全,预备着活儿留给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