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源琢磨呢,“你不是没去考试挂科延毕么?你要学位证干嘛?”
从头捋起来梧桐路闭门思过就是为的延毕这件事儿。
顾宝宁叹口气,“那是给他交代的版本,老实跟你说,八成毕不了业……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我没法儿去法考的话他非把我活剥了!”
“归根结底我姐夫当年非把我送出去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我就留西塘随便念个法学院自在多了,也遇不上滨城那些破事儿……你就说我现在这情况,于情于理是不是该你帮?”
汪思源骂了一声,“扯什么淡呢?还赖我头上了!”
当年一群二世祖深夜里醉驾撞上了护拦杆,还好没闹出人命,汤问程从警局里把他押出来之后害得顾宝宁保证书写了一遍又一遍,没多久就强制送去了滨城。
念书是个幌子,汤问程为的是切断他和这些狐朋狗友的联络,滨大和西塘不通用同一个法系,顾家的根在西塘,顾宝宁自然还是要回来的。
毕业,参考,拿执业,进顾家的君荣律师事务所,伺候他小姑顾君兰。又或者进汤利置业做法务咨询,伺候汤问程。
他的人生一环扣一环,顾丰荣虽然死了,但汤问程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还是汤问程好伺候多了,毕竟伺候是假,享福是真。
可现在出了点差错,这差错怎么来的?顾宝宁根本没法交代,这是走投无路真没辙,所以关了十几天不敢闹呢,免得越闹越出纰漏。
至于惹了什么麻烦甚至毕不了业没时间解释,虽然汪思源一脑子的官司,盘算着弄个学位证也不是难事儿,只是顾宝宁心思不在这儿,手机简短的一声震动像是催命符,他收到了汤问程简短的两个字。
——出来。
他皱眉站起身,哐哐把桌子上的酒一杯接一杯不带停地喝完了,弄得别人不知所措劝都不能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