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惴惴不安,消散了些许。
她扫了一眼周遭守卫,见他们脸上神色各异,没有半点死心塌地,非要造反不可的意思。
“诸位,你们都是国朝的守土之士,今日为何要帮着逆贼行事?”
守卫们的神情僵硬了一下,并不言语,方如逸又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受了逆贼的蛊惑,并非真心想要造反。如今外头有义士,诸位若能相从,将来必是大功一件。”
众人握刀的手紧了又紧,许久,才有领头模样的守卫小声开口:“可是眼下国朝血脉只剩梁王,就算我们反他,将来又让谁来坐这高位?”
“你错了,国朝血脉并不只有梁王。”
守卫们一愣,纷纷扭头看她。
方如逸一字一顿:“太子仍在,国本犹存。”
“不可能!太子明明已经死了!”
“你们说太子已死,是瞧见了他的尸首,还是你们手刃了他?”
守卫们顿时语塞,转瞬间拼命摇头:“我们怎么会杀太子?是梁王说张家女毒害先帝,又杀了太子,他要为元氏报仇,我们才……”
方如逸语速飞快:“诸位千万不能相信逆贼的话!太子是我亲自送去的左家,由左大将军亲自护佑。今日逆贼是不是派兵去了左家,还下令只要是自称太子之人,统统就地处决?”
守卫们满脸惊讶:“这是我军中机密,你,你怎么知道?”
方如逸冷笑:“他要名正言顺地做这九五之尊,怎会让太子活着?”
领头的守卫突然道:“方姑娘,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如何信你?”
“只要你们出宫,去往左家,一定能……”
“砰!”
一架硕大的竹鸢猛地冲到殿外,狠狠撞了进来,把本就不甚坚固的殿门震得七散八落。
碎裂的木屑,混着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