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为她的靠近,而随风曳动着。
她同样不着调地想,不敬君父好啊,世上亲子者众,又不是每个父亲都慈爱,值得膝下承欢的。
如此说来,她崔姀意图推翻沈氏的江山,难道不比衡沚更加不敬君父?
她轻笑了声,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看似睡熟了的人,却蓦地伸出了手,锢住了崔姀离开的脚步。她将衣袖挽起,纤细的手腕垂着,被一把抓住。
“这就想走?”
不紧不慢地,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不走留着过夜?”崔姀不遑多让,刺了他一句。
这人通透聪慧,应当早就在客栈之时,就看透了她女子的身份。此刻在军营相见,她又是李崇玄座下副将,难道想借此要挟与她不成。
“好啊。”
衡沚将身体抬起了些,手上改换成握姿,将人拉了两步,近至身前。
怎么这样不要脸?
崔姀蹙着眉,想着外面的守卫,硬着头皮顺从了,没作声。
“能救殿下一命,也属臣蒙恩。”
崔姀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
看来他不知通透聪慧,简直是成精了。
“你想要什么?”崔姀紧紧盯着他,意图借着昏暗的光,在他眼中看出什么筹谋算计来。
可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反而是一种,再次相见,十分愉悦的,庆幸?
管他是什么。一般来说,若是开局即亮透底牌,便一定是有所谋求。衡沚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便将她的身份和盘托出,也一定不例外。
“殿下想要什么?”衡沚扯动了伤处,闷得发疼,只好叹了口气,又卧回原处,“想要天下吗?”
崔姀:“……”
这话没法聊了。
“我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