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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靖锋在西波德的最后一天,邬蓝特地去他办公室与他道别。
“前两天我没来办公室。”彭靖锋举起桌上的一盒巧克力说,“听说这是你和林总的喜糖,恭喜了!”
邬蓝笑得很甜,“谢谢!”
“这么说,上周请假旅行,是去度蜜月了?”
“带儿子一块儿去的,可累死我了,一点都不蜜月。”
彭靖锋笑道:“要甩掉小朋友可不是容易的事。” “彭总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方便透露吗?”
“还没开始找呢!想先歇歇,我上了二十年班,还没真正休息过。如果太太能挤出时间来,也想拉她出去旅行一趟。工作的事慢慢来。”
“哇!彭总现在这么想得开!”
彭靖锋看出邬蓝不相信自己的话,他也无所谓,“说到旅行,我想起几年前去敦煌那次……”
邬蓝想起来是三年前,公司组织的团队活动,“哦,那次我没去,听说很有意思。”
“对,虽然旅途累了点,但很值得——我记得我和夏磊还有小丁一起去爬鸣沙山,老刘他们没敢上去,太热了,时刻要补水,我们爬山的更是一个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不过玩得很尽兴,下山的时候很晚了,九点多了吧?天完全黑了。导游说在停车场等我们,我们赶去找大部队,乌漆嘛黑的地方,想走沙地抄近路,在沙上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闪闪发光的什么东西,很吓人。还有奇怪的吵吵声,有人开了手电,发现是一群下班的骆驼,被管理员驱赶着,慢吞吞往圈里走。当时的场景让我感觉很震撼,就想,这些骆驼为什么会愿意被人驱使奴役呢?”
邬蓝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保持笑意听下去,彭靖锋忽然耸肩,“这段时间,我忽然有了和那些骆驼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没有感觉到眷恋和惋惜,但还是情不自禁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