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温水池里越陷越深,水波荡涌,它也跟着来回摇晃,从水面到池壁四处磕碰,碰出一波波黏稠悦耳的水声之后,试着想要往更深处融化。
连昼难耐地蜷起手指,嘴唇不自觉地张开,大口喘着气,被遮挡的视野看不见司偕的表情,却莫名能感觉到他那双剔透的黑眼珠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捕捉着自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耳边还能听见他又深又重的呼吸。
恨不得比自己还要大声。
连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软软地哼出一句:“司偕,我也想看你……”
司偕呼吸一顿,指尖难以控制地一按,按得连昼蓦然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呼。
“疼了?”
他立刻停下了手指。
连昼实在说不出“不疼”这两个字,只咬着嘴唇,小声答:“没关系。”
眼睛上的手掌缓缓移开,她还是闭着眼,感觉到司偕俯下脸来,嘴唇轻忽地在她眼睫、鼻尖、唇角碰过去。 “对不起……”
“不会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呢。
连昼无力反驳,摆烂地用手背盖住自己的脸,哼哼唧唧:“还好……你继续……嗯!”
她没想到。
司偕真的能让她不疼。
刚刚浸热的冰块还没融化就离开了温水池,取而代之的,是自带温度的柔软滑腻。
松软的毛衣裙堆叠起来,连昼惊得挺起身,手指插入他浓黑的发丝里,唇齿间碎不成音:“不要……”
这一声拒绝摇摇颤颤,像软羽毛轻飘飘地拂过空气,除了让司偕的呼吸更加滚烫地洒进去之外,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深夜的一分一秒都走得静悄悄,眼睛无知无觉地睁开,视野里全是顶灯晃出来一片白一片黑的光影,所有感觉昏昏沉沉汇聚在司偕的呼吸里,恍惚间还能听见水池里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