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撞见过温栩从包里拿药出来吃,她偷偷地翻了他的包,查了药的名字,发现那是治疗抑郁症的。
温善行比起看上去已经疯魔的沈秋要“正常”许多,他哭过,眼睛红肿,现在已经平静下来。温栩一直觉得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他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儿子尽到一丁点父亲的责任,对温栩更甚。比起沈秋,他现在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冷漠”。
他完全不负责任的冷漠与理性,似乎是父亲这一角色与生俱来的特质。
他平静地走到温栩面前,冷声质问,这一切与他有没有关系。
他和沈秋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像恨不得跳楼的那个人是温栩一样。
温栩握紧了下顾延青的手,暗示他自己可以处理。顾延青点点头,但目光不曾从温栩身上离开过。
温栩抬眼凝着温善行,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智,在小儿子死后,去质问他的大儿子,这种感觉,就像完全不爱他们一样。温栩不解,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原来一个父亲是可以完全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吗。
温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口袋里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遗书拿出来,铺开,丢到他的脸上。
他也同样冷漠地说:“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温善行接下遗书,这一封是他和沈秋没有见过的。沈秋起身也要抢过来看,看清内容后,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未离婚时出轨,在前妻死后,堂而皇之地将情人与私生子接回家,容忍他们折腾他与前妻的儿子。
他作为丈夫与父亲的狠心与残忍,过了十九年他才真真切切地领会到,这令温栩感到十分恶寒,胃部一阵阵紧缩反胃。
温栩忍住想呕吐的欲望,他看到温善行微微发抖的双手,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斥道:“你说话啊?!”
温善行嗫嚅着唇瓣,脸色煞白,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