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睡颜。安谧又清纯。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光是看着他睡觉,顾延青就莫名感觉到心安不少,所有的心慌与浮躁都被这股宁静抹平。他突然就想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手机铃声在它响起的第一秒,顾延青就立刻接起,是秘书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将温栩在本市二院的病案本整理发送到了顾延青的邮箱,请他查看。
顾延青走到书桌边,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电脑的屏幕光将他的脸庞映得生冷苍白,顾延青的表情逐渐凝固,心脏倏地漏了一拍。
翻动的鼠标在一个字眼上停下来——中度抑郁症。这是去年12月26日的诊断结果,顾延青的目光在日期上停滞了一秒,是圣诞节的后一天。
主诉与现病史:情绪低落、失去兴趣和活动能力,自我价值感低、睡眠障碍、焦虑症状、自残行为,家庭关系不和睦。
随访记录:患者在开始治疗后的一月内复诊,情绪有所好转,睡眠质量也有所改善。但仍存在一些消极的想法和行为习惯。建议继续进行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并加强生活方式管理。下一次随访将在一个月后进行。
顾延青的眉头皱得很深,继续往下翻阅,温栩的病情几乎没有好转过,半年内,他一共进行过五次检查,病情反反复复,最终在今年四月份确诊为抑郁转中型双相情感障碍。最后一次就诊日期是,上周?时间都对应上了。
一直浏览到最后一页。顾延青从没有表情到失去表情,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心态去面对这样的一份病案本。他默默坐在原地,放空思绪,想了很久很久,去想从前不明白的、疑惑的、怀疑过的、从没有注意到的。
等一切都想明白后,才发觉心脏无比沉重,像铅石坠进茫茫大海,滞后性的难受、心疼,令他几乎难以喘息、胃腹绞痛。
这是一本厚重的罪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