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的饼干沫。章言礼约二十分钟后才下来。
在章言礼的车上,许殷默给我发消息:【蘑菇!你真的有戏!相信我!】
车载音乐在播放范晓萱的《雪人》,盛夏的天气里,如果真的有雪人,肯定早已经融化。
“merry christmas to you, 我深爱的人
好冷, 整个冬天在你家門
are you my s
我痴痴, 痴痴地等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分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横覃岛上的天气,比海城还要多变。湿润又温热的气候,让人心痒难耐。
到傍晚,许多水蛾会将路灯的光线遮罩起来,蛾子透明的翅膀被屋檐下的蜘蛛网黏住,云会像很柔软的白色巧克力曲奇,被大风掰开揉碎,闷在黛青的山岗里。
莫奈色系的云朵变成清透的雨,被送到海岸线的鞭毛藻身边,蚕食干净,只剩下沙滩上干瘪的金色沙子残骸。
章言礼坐在屋檐下和我讲:“这房子,其实是我妈妈的,但我妈妈离开后,为了怕我爸打这房子的主意,就把房子过户到我姑妈名下。”
“为什么不给你?”
“要是房子给了我,我爸肯定逼着我把房子卖了。这房子是我妈妈和外公外婆住的地方,我妈不想卖掉。我爸爸管不了我姑妈,所以我妈才把房子给她。” “但是我二叔也是赌徒,他肯定会打这房子的主意。”我说。
“所以姑妈打算趁着这次她和我都在横覃,把房子还给我。”章言礼说。
打扫完毕,隔壁人家端来一盘苦螺过来,敲敲门,问我们是谁,得知姓名后,很高兴地说起自己以前和章言礼妈妈的事情。
“你妈呢?”他问。
“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