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竟的指尖被山风吹得发红,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戏谑,"怪冷的,别告诉我这也是约会的目的地之一,咱们又不是那些小年轻。"
顾峯没接话,只是拽着他的手往观景台的长椅上带。铁质长椅冰凉刺骨,周竟刚坐下就打了个寒颤。
顾峯的手掌立刻覆上来,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
"看清楚了,那家餐厅在哪?那个服务生现在走到哪了?你还能找得到吗?"
周竟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确实找不到——在这万千灯火中,连国贸大厦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光点。
"周竟。"顾峯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我一直忍着没问,赵子郁临死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周竟呼吸一滞,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噩梦——赵子郁躺在血泊里对他笑。
"他说……"周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林兮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顾峯握紧他的手,像在安抚又像在催促。
"还说……那幅画上其实有后半句。"周竟盯着远处中国尊的尖顶,沉默了下来。
"什么话?"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种静静地相望,没有人应该是孤岛,我只想挨着你坐会儿,说不说话都可以。"
"后半句呢?"
"如果能说说话,我会更开心。"
话说到这里,顾峯明显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