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威胁”的冷意,相反地,是一种有点奇异、有点被牵动的……趣味。
好像他在路边看见了一只挺有意思的小狗,反正也没事就停下来逗了几下,对方不太乖但被教训了后还是低头让摸,他觉得差不多要离开了,注意力撤离的那一瞬却又被挠了一爪。
这才知晓,原来不曾被驯服的疯狗,从来就不可能真正安分下去,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反咬一口”,你稍有不慎,他就会抓准时机朝你亮出利爪。
更有意思的是,如果路骁真如他所说在刚刚的训练课上选了席昭,席昭对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好说话,可就算接触不多,这人也有种野兽般的直觉,知道席昭的底线在哪,狂也有狂的分寸。
沉默几秒,席昭忽然笑了一声。
路骁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真不爽,明明他才是处于高处的那一个,对上幽深黑眸后依旧会有被缚住的错觉,好似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按在这张格斗台上动弹不得,或者被勾住腰腹狠狠拉下去,坠入某个暗不见底的深渊。
喉结滚动,舌尖压着犬齿也压制着血液里鼓噪的兴奋,路骁看见席昭往后退了一步,朝他微微勾唇。
“下来打。”
话音刚落,脑中某根神经瞬间崩断,路骁撑着高台边缘以恐怖的腕力直接翻了下来,落地的反冲力对他造不成任何阻拦,一步腾空朝席昭肩头挥出一拳。
不到半分钟,两人就过了十几招,两股强悍无比的alpha信息素也在空气中展开激烈对冲,一冷一热,互不相让。
又是一记重拳,这回席昭避也不避,两人距离被压缩到极点才骤然侧身挡住,同时膝盖狠狠撞在路骁腹部,路骁吃痛皱眉,席昭没给他挣脱节奏的机会,揪住衣领直接正面把人砸在了地上。
“嘭”地一声闷响,棕发少年嘴唇泛白,只觉后背的蝴蝶骨都要被撞碎了,脑子里竟然还能分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