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徽一直都是特别的。
他是除了雅阁西以外唯一能进入礼堂不死的天使,也是诞生以来最纯粹的天使——即他的意识不属于集体意识,躯体也不是由集体意识填充起来的,而是由某个极致虔诚自愿献祭的乐痴人直接转换的。
徽脸上的眼泪很快被灼热的光烤干,只剩浅浅的泪痕依稀可见。
光线不知何时附在徽身上,他像只被控制的木偶,用尽全力也只能踉跄着往前走, 走到门扉之前时,光线已经紧紧缠绕住他的脚踝、手腕、颈部, 徽却觉得被束缚带地方不但不疼,反而十分温暖,他不做任何反抗,只是捧着自己的竖琴,温柔地注视着正在将他同化分解的光明神:“我能为您弹一首曲子吗?我保证,这一定会是我这辈子最动听的曲子。”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软化不少,甚至带着些哀切的恳求,仿佛这件事十分重要,如果被拒绝了他能难过得当场痛哭起来。
光明神听不懂这只小虫子的话,只是觉得小虫子身上熟悉而浓郁的力量让祂蠢蠢欲动,想将他吸收,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但当徽的手指触到琴弦的那一刻,祂停下了动作。
第一个音符随着徽逐渐融化在光里的右脚轻颤着于琴弦上溢出,徽没有说谎,这的确是他这辈子弹奏的最动听的歌曲——以生命为代价。
这首曲子并不复杂,它旋律简单,没有过多的技巧,甚至称得上原始。
可就是这样原始的音节,才恰恰能触动最原始的、连意识都尚未诞生的神明。
徽露出了诞生以来第一个明媚的笑容,一个个凡人听后能当场融化的音符从他口中吐露,原本看不见的音符在光明神的力量下化作实质在空中飘荡,随着音符越来越多,它们开始长出双脚,从空中落在地上,它们伸出双手无声地雀跃,随着节奏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