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头晕目眩。
可他心里越是焦躁的时候,春昙便越是慢条斯理,像是被斜照的夕阳晒融了,温热,绵软覆在他身上,一下子深一下子浅,好似刻意在磨炼他的耐性,更有毫无征兆停下的时刻,撑起身,垂着眉眼,出神地凝望他,背光的眼瞳像深邃的琥珀,能将人永久地禁锢其中,千年万年。
神游间,那人无声唤他,有时是一句动情的“阿念”,有时,是一句亲昵的……“哥哥”。
洛予念的心被他唤得一颤一颤,忍不住将他拽到怀里搂紧,而后两个人便融成一个人,心跳撞在一起,撞得他们脑袋里一片空白,再无余暇去患得患失。
那只白皙的手勾一勾,洛予念便走到山洞前,往阴影里探身,蓦地被黑暗里一片蓝色萤光晃了眼。
洞里栖满蓝蝶,春昙又摇身一变,与其说是蛊星,不若是这山间神秘的精怪,连最怕人的蝴蝶都要簇拥着他。
“过来啊。”春昙盘膝坐在地上对他招手,“慢慢的。”
洛予念蹑手蹑脚靠过去,还是有蝴蝶飞走:“你在做什么?”
“今日,阿杞他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座南红矿山,我去看了看,石心是柿子红,满色满肉,是好货。约莫这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山,都是南红矿,日后都要开采。”他伸出一根指头,立刻有蝴蝶争相落在上头,“所以,这些蝴蝶都要挪走。”
帮蝴蝶搬家,如此荒谬的事放在他身上似乎顺理成章……洛予念蹲到他身边,低声问:“它们到底是什么?”
“没有名字。不过,它们翅上的粉可以入药,解虎头蜂蜇咬的毒。”春昙拉起他的手轻柔摩挲了片刻,十指相磨相错,搭在自己膝头上,少顷,便有蝴蝶缓缓落下来。
昆虫细软的足触到皮肤的感觉很微妙,他仔细一看,蝴蝶的口器竟也伸展过来,像采食花蜜一般在他的皮肤上碰触,闹得人心里一边发毛,一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