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就在外面等他,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出去。
深深叹了口气,一瞬间,收拢了剑气,也熄灭了执明境。
鬼哭由远及近,粘贴了他的耳朵,他瞬间被淹没,撕咬,拉扯,他甚至分不清是被灼烧更痛,还是被生生分尸更痛。
老人家们常说——来都来了。
与其跪在这里等死,不如自不量力地拼一把……
“触手生春。”他无声道。
灼热被清凉的剑气逼退,层层白骨瞬间如涟漪一般被振飞出去,一波一波落地,灵剑闪烁,与他的心跳同频。
他拔地而起,攀上尸骨堆成的高山,抽干了浑身所有的灵力,将剑对着悬息直直送了出去。 剑风旋转着,有如飞速生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悬息的身体,苍龙再度现身,与黑影扭打成一团。
他从半空缓缓下落,执明镜被灵风浮起,一抹不合时宜的嫩绿在他眼前飘过,一棵草种竟在这地狱里抽出了脆弱的新芽,摇摇晃晃。
春昙被分出一丝神,不禁笑了,也不知是在那人哪里沾到的……他小心翼翼的接住那脆弱的花芽,别在了焦黑的衣襟上。
当啷一声,御龙落回他脚下。
他仰头,悬息只是盛怒,分毫未损。
不出所料,以他的能力想毁灭上古真神的怨念,根本是痴人说梦。
苍龙不敌,眼见又要消散。
天杀的。
他骂了一句,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仰面倒在原地,浑身经脉刺痛,眼睛也被这一片幽冥鬼火灼得视线模糊,每一口呼吸都想在吞刀子。
他好像要被烧死了……也可能,要被那些冤魂分食了,白骨的响动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他万念俱灰地闭上双眼的刹那,整片天地都震了震。
一声巨响,刺目的青光照亮了整座地狱。
春昙倏地身体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