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的徒儿从腰间解下自己奇形怪状的无格匕首,走上前,严丝合缝将其嵌入壁刻中那只矛的矛尖处,向下猛力一按,地面一阵颤动,轰隆巨响声中,沉重的石门开始上升,腥臭气登时扑面而来,暗河在鬼哭中缓缓出现在他们眼前。
门前拴着一条木舟,摆渡不过一盏茶,他们便被送到了血阵旁,纳普将缆绳系在洞口突出的石笋上,木舟便停在原地,浮浮沉沉。
大巫抓着绳子,踩在纳普的肩,费力地爬进血阵所在的平整洞窟,在阵前虔诚的三跪九叩后,他慢吞吞爬起身,脱下常年穿着的黑色长袍,露出瘦骨嶙峋的四肢,常年不见光,苍白皴皱的皮肤上刺青的颜色依旧鲜艳。他将月孛提在手中,口中唱诵着春昙听不懂的咒文,颤颤巍巍原地起舞,浑身沉甸甸的白银和黄铜坠饰丁零当啷响成一片,好似在回应这洞中如嚎哭的阴风。 不过几步,他便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转过头看着春昙,身后的纳普一推,春昙不得不跃进洞中。
大巫蹒跚着靠近他,随意在他手臂上找到一处伤口,用脏灰白的指甲猛一按,鲜血便顺着手腕、五指徐徐流下,落到铃身上,走过凹凸不平的符文。
殷红色缓缓渗进去,整颗铃铛都散发出一层暗红的光。
“开始吧。”大巫精疲力尽地笑了笑,“唤醒它,就像之前你做的那样。你的心意足够诚恳,足够迫切,它便会回应你,成为你的……”他话音未落,那铃铛的光竟倏忽消失了。
“成为我万劫不复的无间之境?”春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血依旧在流,可却顺着曼陀罗花瓣的五个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巫愣了愣,这不可能,在这里,这么近,不论你愿不愿,月孛都会与血阵产生感应……”
“你做了什么!”大巫猛一抬头,用力拨动腰间的银铃,纳普怀中那包裹婴儿的麻布兜一抖,金瞳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