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氤“嗯”了声,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帮她把脸和脖颈,还有双手擦干净。
“姜氤。”杜南烟用左手抬起她的下巴。
姜氤脸上爆血的痕迹还在,眼中的神光既凶恶又憔悴。
连续多天的取血本来就让她十分虚弱,刚才又被凌莎的血脉压制,她现在的状况非常不稳定。
杜南烟前生也是捕食者,她知道这种难受,如果遵从姜氤捕食者的本能,是要用尽全力击杀凌莎并且吸食她的鲜血的,但是她一句话,姜氤就毫不犹豫放开了凌莎。
“你是不是很难受?”杜南烟凑过去,和她额头相抵,“对不起,我忘了你这几天本来就不舒服。”
“没事,我歇一歇就好了。”姜氤呼吸时急时缓,看上去想离杜南烟远一点好防止自己不小心伤到她,但是又舍不得,“我……”
“没事的。”杜南烟说:“感觉难受都可以告诉我。”
姜氤呼吸不稳,静静闭上眼睛。
她觉得很奇怪,杜南烟又不是捕食者,怎么会懂她在虚弱状态下被高血统同类压制,胸腔中肆虐的那种既压抑、又想冲破一切的暴虐感。
而且在她有记忆的十几年生命中,她从不习惯向别人倾诉自己的感受,那些为难、那些痛苦,她一向都是自己咀嚼消化的。
但是嗅着杜南烟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体温,听着她温软的话语。
姜氤一直以来的坚持忽然就消散了。
她声音低哑:“你在这里,其实我觉得还好……我,我被她的血统压制,我会担心我还不够强大,万一有突发情况我不能保护你……”
她平了口气,继续说:“取血是我自愿的,我想让你尽快好起来,哪怕能早一天好都行,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拒绝我,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杜南烟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头发,又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