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轩景觉得,孤独终老没有什么不好。
但这话由那个人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口仿佛堵了一坨棉花,多少酒也灌不下去。
正要继续喝,手里的杯子突然被抢走。
“我替你喝。”骆笛站在他面前,将手里的酒一口闷,神情有些说不出的阴郁。
聂轩景有些想笑,这又不是酒局被劝酒,哪有替人喝的。
用文艺的说法他这叫“借酒浇愁”,骆笛能替他喝酒,这份难以言喻的情绪也能替他吗?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盯着人看了会儿,他突然问: “骆笛,你怎么不笑了?”
骆笛不适合这副表情,他应该永远朝气蓬勃,笑容明亮。
“景哥喜欢我笑吗?”骆笛咧了咧嘴说, “那我就多笑笑,只要你,你别这么难过。”
“我不难过,我只是不开心。”聂轩景说。
“我不想你不开心。”骆笛有些难过地问, “景哥你真的,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聂轩景没有回答。
他不知该怎么说,他的情绪里没有几分是为沈俊鸿。
这份沉默被当作默认,骆笛继续不停喝,好像这些酒是所有负面情绪,一个人喝空了,另一个人就轻松了。
聂轩景喝得很少,眼下身体略有几分醉意,神智却格外清醒。他沉默地看着骆笛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忽然就笑了。
他想,他爸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确实是个没有心的人。
骆笛喜欢他。
最开始聂轩景不知道,甚至骆笛自己也没意识到,当初远望时的喜欢已经变了质。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真的一点也没发现吗?
此时,距离骆笛到他身边已经近两年了。
这近两年里,池藻因怀孕辞职,聂轩景的合约到期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