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书房内寂静无声,倏地,茶盖扣在杯盏上,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屠刀落在砧板,令人无端生寒。
许玉淮跪在下首,面露惶恐,“小婿瞒而不报,任凭岳父责罚。”
紫檀木雕西番莲寿纹罗汉床上坐着一人。
绛紫色大袖圆领宝相花纹缂丝长袍,鬓染白霜,头发一丝不苟地用金冠束起,五官深邃挺拔,与舒晋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经过岁月的雕刻,此人眉目堆叠的威严之气比舒晋更甚,他沉沉看来时,只觉背脊发凉,似被猛兽盯住。
靖国公舒誉撂了茶,望着下首的女婿,神色并无变化,“回京这么久,你为何不报?”
许玉淮额角沁出冷汗,垂首道:“相府公子常约小婿宴饮,且府中奴仆的死状着实惨烈,小婿,小婿……”
“哼。”
一旁响起男子不屑的冷哼,舒晋冷冷看着许玉淮,“你怕他作甚?怎么,我靖国公府不如他丞相府?”
许玉淮苦笑,“舅兄位高权重,自是不怕的。”
“行了。”
舒誉瞥了长子一眼,淡声道:“看在尚能补救的份上,饶你一次。” 许玉淮大喜,“多谢岳父。”
舒誉轻“嗯”一声,视线转向许玉淮旁边跪着的舒明,“明儿,此事你原作何打算。”
语气虽算不得多亲昵,但总比对许玉淮要好些。
许玉淮垂眸,掩住眸中异色。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看不上他,对着舒明这个纨绔,态度都比他好一倍。
舒明挠挠头,脸上肉一颤一颤,“伯父,侄儿是想以此要挟丞相,让他给些好处。”
舒誉神色缓了不少,“什么好处?”
舒明犹疑,“让他,给侄儿几万两?”
“蠢货。”
舒晋嘲讽,“你也就这点出息。”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