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和表弟都不管用,他和余龙飞在泳池里瑟瑟发抖地泡了足足三天。
两个人已经走到校门口。
“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我那个东北的鹿场也想搞工艺品开发,得向你取取经。”李诀止住脚步,他说,“等明天回宅邸吃晚饭再跟薇总聊。啊,你和钧哥去年平安夜在澳洲登记结婚的吧,我还是习惯叫你薇总。”
第145章 天象
告别李诀后,贺屿薇继续往前走。
转到一个十字路口,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给爷爷奶奶的纸钱。
点燃。
隆冬时节,地球上的生命都能变得很轻,户外说话时呵出一团雾,像整个人也能飘在冷空气当中,脑子总会漫无边际地想一些奇突问题——童年时对长大的幻想是什么?或者说,“童年”和“长大”两个词本身就是伪命题?
青春期里那一轮总是泛着白边儿的太阳,第一次用蜂窝煤取暖时停不住的咳嗽和总是莫名其妙的眼泪,指甲缝里残留的金色菠萝液汁。
她心里说,爷爷奶奶,我今年也还活着。
*
一个小时后,贺屿薇才撑着僵硬的腿,重新站起来。
她把红色塑料袋折叠好,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高跟靴在地表发出轻轻的咯哒声。
因为还有轻微的近视,睁眼闭眼,远处的东西总是模模糊糊,需要用力地凝视。随后,她站住脚步。
两辆黑黢黢的车已经等待良久,见到她的身影,老陆下来帮她拉开后门。
余温钧的声音如羽毛一样轻柔但很清晰地传来:“上车。”
两人足足两周没有打过照面了。
原因是,余温钧生病了。
轿车轻柔启动。
车里的男人睁开眼睛。他的眼眸很深,在暗色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