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阮脱去身上的衣服,艰难地将男人递给他的白裙子套上,这裙子版型简单,是侧开的拉链,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他自己便能轻松穿好。
这过程中男人甚至没有扭头过来看一眼,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磨刀霍霍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我换好了。”
盛阮跪坐在床上,这白裙是吊带的设计,男人设计时应该是按女款来做的,比例稍微有些偏差,胸前有点空,腰上有些紧,却也能勉强算合身。
裙身设计非常简单,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裙摆上一层层缠绕的荷叶边,用了同样的料子,褶皱处宛如层层翻涌的海浪里融了皎洁的月光,波光粼粼,像是流动的水带。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落在他脖颈锁骨上的欢爱痕迹便显得尤为明显了。
——我去好美,太清纯了太漂亮了,简直白月光归来既视感,好适合阮宝。
——好欲……看来是真把阮宝当天边的月亮、心中的女神了,难怪这么破防。
——重逢之后发现女神竟然是男的,还有对象了,啊啊啊啊太抓马了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海边,海浪月光白裙,他刚刚说洗干净什么的,该不会想让阮宝和他一起跳海吧?那磨刀干什么?
男人将刀收好,才转头过来看盛阮,眼中瞬间露出惊艳,动作都凝住了。
盛阮看了看他手中的刀,视线又往上抬,落到男人戴着口罩的脸上,轻声说说:“你要杀我吗?那我死前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男人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呆呆盯着盛阮看。
“不行就算了,我说着玩的。”盛阮垂下眼睫,像是有些难过,他在心底盘算着时间和距离,估摸着陆昶也快要赶到了。
男人却抬手取下了口罩,面无表情将张脸展露给盛阮。
他下半张脸爬满了可怖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