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熠的声音很虚弱,或许是体力不支,语调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或许是离得太近,收到他身体里能量的影响,盛阮却能完全感知到其中包含的浓烈的情绪,如看似平静的江面底下汹涌的暗流。
周遭太过安静,除了耳边紧贴着的胸腔里的心跳之外,他就只听到两道交缠的呼吸声、以及简熠的剖白。
但江底下的暗流通常是不为人所见的。
他的剖白也是得不到回应的,这注定是独属于简熠一个人的独角戏。
——简熠怎么像说遗言似的……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算了我一向乌鸦嘴,我不说了
——其实简熠也还行,很有觉悟,一起做阮宝的翅膀吧。
头上的湿布换了一次又一次,盛阮脑袋终于没那么烫了,但身上的不适感却没有缓解多少,连续几次发烧,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讲,也有些太超过了,中间简熠往他嘴里哺了几回水,大半都从唇角溢出来了。
眼皮依旧沉重,但盛阮知道,如果他想的话,也能奋力睁开,但周遭简熠身上逐渐流淌出来的念力能量几乎将他个人包裹住。
□□的不适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灵魂里不断吸纳进去的能量让他精神愉悦得忍不住喟叹。
这是简熠甘愿献祭给他的力量。
那人造出这个念力世界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他的碎片竟然会在诶来的某一天为了他自相残杀。
但既然要死,不如为他死得有价值些。
简熠看着怀里的人眉心终于舒展开,脸上的红晕也退了许多,一副睡得安稳的模样,他唇角扬起了些弧度,也并没有期待过能回到什么回应。
简熠嗓音低哑,他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嘴唇都快要失去了血色:“趁你睡着再欺负你一回,你会更讨厌我吗?”
“最后一次欺负你,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