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炤伸出手,接住从叶片遮挡之外,飘落的雨。
清凉的水滴, 落在手背。
手背翻转,手心也被打湿。
裴炤捻着手心的大滴的水渍,收回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是尸体的味道。”裴炤申请淡漠,带着一丝不被轻易察觉的忧伤似的, 对周于礼说,“为系统努力工作的木偶师,得到的报答就是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自相残杀,由一场大雨洗刷掉所有存在的价值,周于礼, 你说这样的木偶师,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人类高等?”
周于礼说不出一句话。
他能明白裴炤的意思,可他早就不是人类,他没有立场站在木偶师的立场,去斥责系统。
毕竟如果不是系统的阴谋和设定,他或许只会变成一具僵硬的木偶。
哪里还有站在这里的风格。
“周于礼,说话。”裴炤的声音又严厉起来。
“……裴炤,”周于礼艰涩开口,声音哑然,“可是我感觉很幸运。”周于礼顿了顿,声音轻的像叹气,“因为你是木偶师,我现在可以站在这里,你是我心中救世的神,你比任何人都要高等。”
裴炤没想到周于礼会说这话,几乎下意识转眸看向后方的蓝霁,谁知蓝霁也点点头:“如果不是你,我和白舟,现在还在霍尔之城,相爱相杀,是永远不等你同床共枕的陌生爱人。”
裴炤感到鼻子有些酸涩。
“这不是木偶师的错,而是系统的错。”周于礼扶着裴炤的腰,让他稳稳靠着自己站住,“裴炤,木偶师带给木偶希望,让我们重新活过来。”
他眉骨下压,在眼睛下形成一小块阴影,微微垂下头,直视着裴炤的眼睛,神色严肃又认真。
“裴炤,带领我们,重新规范系统吧。”周于礼柔和的声音,仿佛一记重拳,砸在裴炤心上,不知干涸了多久的心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