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裴炤突然感到手腕一趟,他回神,低头才看见,那木藤手链不知什么时候缩紧了,几乎勒住了他的手腕,皮肉被勒出痕迹。
但只有一丁点的疼痛,比起叫他痛,更多是提醒,让他回过神来,不沉溺于无关紧要的猜测。
于是裴炤修整了一番心情,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谬以身上。
但定睛一看,谬以正跪在那处黑洞前,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做什么。
裴炤往高处一看,周于礼盘腿坐在屋顶,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谬以的行动。
“谬以怎么了?”白舟凑过来,立刻皱起了眉,“怎么跪下了?他们吸血鬼不是很高贵吗?”
裴炤迟缓着摇头:“不知道。”
蓝霁问:“我上去看看情况?”
裴炤目光又落在周于礼上,周于礼没有抬头,也没有给他们任何手势或信号,于是裴炤摇了摇头,说:“……先按兵不动,等周于礼信号。”
周于礼在看什么呢?
他眼中写满不解,他的视角刚好看到谬以跪在地上,对着眼前的黑洞,开始落下眼泪。
周于礼看着,轻轻拽动他连在谬以身上的藤蔓,他很确定谬以一定可以感受到那些藤蔓,但没有任何反馈。
周于礼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谬以身前的黑洞身上。
之前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和裴炤一样,他们的关注重点都放在了“巷子很黑”上,但经过白天的观察,眼前的黑洞并不是什么地下井,而是一只怪物。
看待怪物的眼神,就比先前凌厉很多了。
凭借成为木偶后过人的视力,周于礼看到,那个黑洞……并不是全黑的。
中间总是有一道略浅的颜色,随着不同的节奏,在不同的时间间隔中重复经过。
……所以里面确实藏了个家伙,那个家伙,还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