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礼猛地抬头。夜色中,裴炤不知何时脱开他的怀抱,直起身体。
他半跪背对,手里按着打火机,火舌舔舐着女孩的红裙,火光随风摇曳。
火光打到侧脸,裴炤的神色,冷漠而严厉,看起来有些生气。
尖利声中,女孩从高塔一跃而下,情急之下变成娃娃摔在地面。远远的,周于礼看见,一位头发花白、腿脚不便的丧尸一瘸一拐跑到塔下,颤颤巍巍的手捡起木偶。
那是……她的主人吗?
周于礼目光定定。
她的主人,知道她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她的爱上吗?
周于礼想得入迷,领口猛地被狠狠揪了一把。回过神,眼前是放大版裴炤的脸,面无表情、眼里却要冒火地紧盯着他。
“好了。”裴炤松开一只手,抬起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如常,“现在,我们该去解决那家人的问题了。”
第7章
从高塔向下爬时,裴炤始终背对着周于礼,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裴炤头顶的字牌不知何时灭了,不仅证明木偶不在身边,更让夜色昏暗几分。
打定主意要给周于礼一个教训,裴炤想,若不是他在梦里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突然醒过来,恐怕周于礼会被那木偶蛊惑得羞愤欲尽。
回去的路上,周于礼仍心不在焉。裴炤落后他半个身位,总算可以避开目光打量起周于礼。
裴炤不常反思,绕是这些天在某些时刻意识到,自己对系统、异世界、捡木偶这些事是否接受过快,心中也没生出半点悔过的心思。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反思与后悔是可支配自我的人拥有的特权,而对于他这种人,不配拥有。
受到红衣木偶操控的丧尸群不知去向,偌大的中心公园此时只有他们两个,竟有种末世的寂寥感。
裴炤心中生出点苍凉,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