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被爱,心甘情愿偶化“死去”的木偶,会不会因为再次被爱,而疯狂长出新的血肉呢?
答案似乎蕴含在空气中甜腻的奶香里。
……也蕴含在半夜突然爬上床的黑影身上。
白天睡过一觉,裴炤晚上翻了半天身睡不着,拿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的光一晃,照出床边一张苍白的人脸。
“周于礼!”裴炤惊呼。
只一眼,裴炤认出,爬上床的人和木偶周于礼面容非常相似。
第4章
他用气声惊呼,又听见对面周燃的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赶紧压低声音,把人拉进自己床里靠墙的位置,侧身挡住。
“竟然真的变成人了,我的猜想没错!”为了避免吵醒周燃,裴炤只能贴近周于礼耳边小声说。
周于礼也贴近裴炤耳边,“还有点僵硬,但,比你见到我时好很多。”
周于礼不知道裴炤的猜想是什么,但他知道裴炤在乎的并不是猜想是否成功,而是他变回了人。
肉身在木偶里抽条的感觉很不舒服,坚韧的植物纤维拉扯着每一寸骨骼,肌肉需要撕开再愈合,表面看起来并无异状,内里早就血肉淋淋。
很痛,但他知道,不是每只木偶都有机会这样痛的。
躺在裴炤身边,周于礼这才注意到,裴炤右耳有一颗小小的耳钉,在不甚暗的夜晚发出点点光亮。
周于礼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
裴炤以为他要干嘛,赶紧按住他的手:“你消停点!一会儿给别人吵醒了,看你怎么解释。”
周于礼被按住手,只好就着被按住的姿势不动,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覆在周于礼侧腰上。
明明隔着自己的手,裴炤手的温度却好似具有穿透力,那处木皮却烫得厉害,好似有更多肌肤从那里飞速生出。
“周于礼,”裴炤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