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手臂,细长光滑的木质表面下,木质纹路清晰可见。
少年不是人?木头……他是木偶?
联想到头顶的“木偶师”三个字,裴炤顺理成章推测:“你……真是木偶?”唯物主义的光芒在心头疯狂闪烁,裴炤不敢置信:“你,木偶,和我说话?”
少年沉默着将袖管再往上撩起两寸,越过冰冷的木质结构,属于正常人类的皮肤肌肉清晰可见。
裴炤彻底说不出话:“这是什么变异类疾病吗?”
少年松开手,袖子落下随夜风吹动,空荡的袖管发出猎猎风声,少年抿唇道:“在这个世界,得不到爱的人,会变成木偶,只有被爱才能成人。”
少年说完便抱起膝盖,缩成一团,未抽条的身形瘦瘦小小一个,裴炤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少年,你多大了?”裴炤问。
“1年皱眉,“能不能别叫我‘少年’,我有名字。”
“那你叫什么?”
“周于礼,于是的于,礼貌的礼。”
“我叫裴炤,火字旁的炤。”
“哪个炤?”
“伸手,我写给你。”
幽静深夜下,顶楼天台两个身影相靠而坐,借着头顶“木偶师”的照亮,在手心仔细写下一个“炤”字。
“裴炤。”周于礼念道,“我记住了,裴炤,你多大了?”
“十八。”裴炤说,明晃晃打量周于礼的身形,“你的十八,我的十八,好像不一样。”
“……是因为偶化!”周于礼愤愤道。 “好好好。”裴炤连连点头,“所以你现在不想自杀了吧?”
周于礼叹了口气,“暂时不想。不过,”指了指裴炤头顶,“你真的不要搞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吗?”
“搞,必须搞。”裴炤眯起眼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