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走向终结之前,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可忽然,他想起了一个雨夜。
那个夜里他曾站在下城区一个很小胡同口,目睹了一场被哭喊与绝望包裹的血腥。
这种场面每天都在这里上演,理应没什么能触动他早已看过太多的双眼。
可那天,暴雨夹杂着血腥将他浑身淋透。哭喊的孩子,冰冷的刀锋,咆哮以及癫狂的笑声充斥着在他的耳边。
他明知道自己不能从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踏出去,可那一天,他却像是着魔一样向前走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杀意在他的眼底蔓延,几乎要燃烧。
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质问:这就是你所创造,所庇护的世界么?
它早已腐烂成泥,重复着循环往复毁灭。
蛀虫早已遍地,你又为什么放任?
这声音在耳边愈演愈烈,甚至让他无视了规则的警告。
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是彻底沉沦的开端,可千百万年积累的失望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转变为了愤怒。
灰色的发丝和他冰冷的眼睛燃起细微的光亮,那张长久以来不再展露任何情绪的脸上带着散不去的凌厉。
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而在一切将要无法挽回之前,一只手却忽然越过了狂暴的风浪,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熟悉的温度夹杂着幽冷的香气将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别去,你不能再向前了。”
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冷静的声音贴近耳边,居然将郁宿珩的动作强行制止,也他从无法遮掩的杀意中唤醒。
郁宿珩愣了一下,他知道来的人是谁。可在这天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什么人能越过他天然的警戒。
也第一次意识到……他早已习惯了这个总是借着各种正当或不正当理由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