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医生的经历只会让她绝望。将太多的感情和期待倾注到一个匆匆一面的陌生人身上,期盼着让ta拯救烂泥般的自己,也许本身就是一种痴妄。
她知道曾子夏想留下来和医生单独谈,所以才让她离开。
这样很好。
她的世界里只有曾子夏,龟缩在他身后,满足他的一切愿望,这样很好。
因为只有曾子夏,永远知道如何小心翼翼地,不磕不碰的,将这般没用的她捧在掌心里。
她在奶茶店的落地窗边咬着吸管乱糟糟地想着从前的事,曾子夏在二十多分钟之后出现了,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脸上噙着温柔的微笑,甚至连手上也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她狐疑,第二次去看医生时,她明明是将一塑料袋的东西藏在挎包里,鼓鼓囊囊地回到家的。
里面全是药。
她只试着吃了一种中成药,其实她心里明白,药效等同于安慰剂。但是其他的,她不敢吃。都被她封存在一个隐晦的盒子里,如同静静躺在角落的潘多拉魔盒。
“走吧,回家之前还想去哪吗?”曾子夏径直走向她,她又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因惊艳而投注的视线。
“那要不然,去植物园里逛一逛吧。呼吸新鲜空气。”她向曾子夏提议。
“好。”他笑着回她一个字,拉着她出了门。
一路无言。
曾子夏静静开车,想着刚才他和医生的对谈。
“重度抑郁下激素和神经递质紊乱,进而影响大脑,睡眠,和日常情绪。也有不少患者反应,在换季的时候会比平时更敏感。”
“这种情况我们都会建议药物调节,毕竟身体已经失控了。”
“她害怕吃药。”他低下头沉思,“又常在非人的东西上赋予很多特殊的感情和意义,今年叁月,她每天深夜都会偷偷跑下楼去,对着一棵开不出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