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拔剑削平不公、拨正正义,做他十九岁想做的事,潇洒自在地活。
然而大抵命运弄人,人最不想遇见什么,就偏偏要撞见什么。
他先是在用庄票取过钱后,被在道阶外跟丢他的裴怀玉的人又盯上了,再是在一个雨夜,于客栈楼下撞见了秦烛。
碰巧,幸又不幸的,魏春羽在那日心血来潮,为甩开暗卫,贴了张出自自己之手的粗制滥造的人皮面具。
他也不确定甩没甩开,反正裴怀玉的人不会杀他,最多只是把他又抓回去,但秦烛就说不好了。
夜雨昏嚣,风大得叫人忧心油灯的命运。
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污重的长靴,随后掠过漆黑的衣袍往上,便到了那张苍白滴水的瘦削面孔。
他老了。
没有皱纹,没有松弛的皮肉,只是疲惫的神态与不知为何一夜白去的须发,叫人仿佛能听见他身躯内部的,由青春不在的“嘎嗒”的一声宣誓引发的,急速的无可阻挡的一场腐朽、衰老。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也许从魏春羽认识他第一面起,他的声音就先成为了生命最先衰老的部分——“客人,能拼桌吗?”
魏春羽环顾四周,所有的桌子都恰坐了人,只他这桌坐的人最少。
于是他低头在心里催着还没上的灌浆肉包,低了声音回:“请自便。”
二人相对无话,大约秦烛真的没有认出他。
直到魏春羽几下将那十来个包子吞吃滚下肚去,放了箸子要走,一掏袖子手中一空,才怔然想起不久前被乞儿冲撞一事,十有八九那就是个惯偷! 那人见他在小二面前尴尬僵硬,及时雨般幽幽开了口:“我同他是一起的,银钱我吃完一道给。”
魏春羽不得不按下满腹心思,作单纯感激模样冲他道了谢。
那人见他还站着,不知要走要留,道:“坐下罢,都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