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边的电瓶车上抽烟。
“这儿。”黄毛扔了烟头冲他招手,“上车。”
顾尚走过去跨上电瓶车后座,黄毛骑着就走。
“外婆在家?”顾尚偏了偏脑袋,避免黄毛那一头半长不长迎风飘扬的枯乱杂毛飞他脸上。
“不在家能去哪?”黄毛转头,杂毛恣意地地在他脸上甩过。
“你去把头发剪了吧。”顾尚皱眉。
“我不,”黄毛说,“剪了还是我吗?”
“剪了吧,”顾尚说,“跟扫了几十年厕所的扫把子似的,屎黄屎黄的。”
黄毛扭头大喊:“我靠!顾小尚,你也忒损了,我好歹是你表哥!”
“就因为你是我表哥我才说实话,”顾尚说,“我说真的,你去剪了吧,好好学个手艺,别整天东逛西逛的没事儿干,再让二老给你操心。”
黄毛没说话,顾尚也没再说什么。以前他很看不起他这个表哥,从小成绩不好,学啥啥不会,大一点了就整天在外面晃荡,要不是看在两位老人和他老妈的份上,他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但是自从认识宣羽后,他的心态似乎一下子平和了不少。
表哥和宣羽一样都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他能理解宣羽,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表哥?
外公外婆家在乡下的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没有院子,但有个很大的水泥场地,这是村里出资建的,让老人农忙的时候晒晒谷子什么的。
老两口命苦,儿子女儿都没了,还留了个不成才的孙子,村里总得帮衬着点。
电瓶车开进去的时候,外公正在屋前朝外头张望。
黄毛把车停在水泥地上,顾尚下车,喊了声:“外公。”
外公嘴里叼着水烟,整个人精瘦精瘦的,看到他过来连忙拉了一把他的胳膊,“你可别跟你阿婆说漏嘴了,到时候我不帮你的。”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