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惶恐。
好像在等待审判。
“小灵,”宋蕴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是那样寻常,仿佛只是在谈论午后要用什么茶点,“订婚这样的决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确定你已经和陆行商量过了吗?”
不知怎么。 谢灵原本悸动的心跳忽然慢了下来。
渐渐,可以冷静地来思考这件大胆到近乎“荒唐”的宣告。
她太过急切地表明心迹,因为那并不只是单纯地弥补那份迟到的勇气。
因为她还想要赎罪。
迷茫的青春期里,一个人如果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寻常的选择,看不见未来的方向,身边同行的人太少,少到只有一个共犯愿意陪着她。
这条路上看不见任何参考。
人对未知会感到本能的恐慌,而所有能了解未知的东西——书本上的知识、人们口口相传的经验、自己的亲身经历……却全都无法构成一个确切的答案,没有人教她怎么做。
——没有答案。
只能怀揣着忐忑、不安,在漫漫长夜里摸索。
可这条路太长、太暗、太孤单。
哪怕没有曲折坎坷,哪怕只是走下去,望着沿途的幽微寂寥,长途跋涉的人也会渐渐慢下来,越来越慢,直到停下,最终从这条路上离开。
谢灵没有离开。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停下来思考。
而如今,她终于明晰——
哪怕迷惘,哪怕未来的路仍然没有方向,哪怕这是一条别人都不认可的路,哪怕所有人都不认可,她也不要松手。
也许一切还不算太晚。
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她没有做的选择,她做错的选择,也许都还来得及修正。
她想重新握住哥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