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只是她还不知晓。
但他已经学着记录,学着留存下她在他生命中产生的痕迹,全都珍而重之,这样,哪怕未来她会远离他,哪怕她不再愿意陪伴他,哪怕他永远地失去了她……至少他还可以用这些聊以慰藉,余生不至于太过孤独。
难怪。
难怪那个时候,他说——“就算你以后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人生轨迹如何变化,我都在,你也一直会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他却没有提自己的以后。
当然不会提。
没有她。
他哪有以后呢?
也许早就应该意识到了。
那么多次的信号。
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一直都在无声地宣告。
——“我的人生也要为了你退让。”
——“你没有喜欢的吗?”“除了我。”“没有。”
——“难道你要爱到连我欺负你,你也要给我递刀吗?”“为什么不能?”
——“如果我说,只要你需要,我全都会去做呢?”
——“无论你做了什么,哥哥都原谅你。”
——“我不会审判你,谢灵,我只爱你。”
……
哥哥病了。
早就病了。 这么多年畸形的、压抑的、隐忍的爱意早已经将他吞噬殆尽,只剩下了这具病入膏肓的躯壳。
靠着妹妹的爱意苟延残喘着。
一直以来,作为年长者,他理所应当地照顾着她,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以至于她需要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却没有发现,原来他也一直
在需要她。
离开她。
这个以蚕食她的爱意才能活下去的寄生兽将会迅速地枯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