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后满目震惊。
出现的青年仿佛比祂视野里这人间盛景更为鲜活更为夺目,于是祂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
他朝祂看了过来。
视线相交,祂定住,微微紧张。
这是祂在这漫漫时光里,第一道落在祂身上的视线,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过来,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青年朝祂走了过来,穿过桃林,他来到了祂面前,隔着窗户,一眼不眨地看着祂。
那视线让祂产生了一种错觉,祂感觉自己被这道视线注视了几百年。
祂恍惚了一下。
“你为什么看着我?”祂忍不住问他。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沉默,深沉复杂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荡开:“您……又忘记我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祂不解其意。
但……
好熟悉。
祂仿佛听过这句话。
祂问外面的青年,“我们……认识?”
青年不答,他去看他身后的艳艳桃林,许久,才回头重新看向祂,此时眼中凭空多出了许多疯狂,他全然展露自己贪婪阴冷的本性,他盯着祂,仿佛想要将祂吞食殆尽,然后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
而祂并不觉得害怕,不仅不,还有点……担心。
“你怎么了?”
青年顿住,他突然一笑,眼中的疯狂在一瞬间中尽数退去,流露出平和来,像是已经为自己的疯狂找到了出路,在释然之后得到了沉静。
他说自己没事,朝祂伸出手:“您……你要出来吗?”
“?”
出去?
祂看着他的手,许久许久,朝那只手伸出了自己的……
祂恍然察觉自己没有手。
祂没有手也没有身体,祂竟只是这屋子里的一缕缓慢流动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