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动?作,全都忠实地映在他浅灰色的双眸中。
他就这么看着她,只?是看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恼怒、占有欲、嫉妒、自尊心受挫,安戈涅猜测的所有情?绪,在他脸上全都不见端倪。
只?有纯然的、迷路般的、与艾兰因其人并不相称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良久的沉寂后,他终于轻声开口。这是慢了?许多许多拍后,他对她刚才质问的回答。
安戈涅抿紧了?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搭腔,她没有自信能够维持嗓音不发抖。
艾兰因又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而后非常唐突地,他转身往外,一边走一边柔和?地说:
“不论是那?时还是今天,您都没有追问,我?希望您留在我?身边,之后对您究竟有何打?算。大概,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在门外回头,笑弯了?好看的眉眼。
“仅此而已。”
第22章 潮热雨季06
艾兰因离开之后, 安戈涅在卧室窗下的地毯上躺了很久。
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就会那么做。贴近地面、从奇特的角度仰视家具让她平静,能把回忆和随之涌现的念头一个个如挤泡泡般排除。
或许因为在行?宫, 而?有心事的时候、尤其在行宫闷着的日子?,安戈涅习惯找路伽倾诉,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他。
他们一开始关系称得上糟糕,她认定路伽的柔弱纤细是张面具,那双清醒得痛苦的眼睛深处别有所图;他对她说话和和气?气?,却?又会一针见血地调侃她享受的特殊对待,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敌意。
具体的契机难以分辨,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变得难以分离。
确切说……是她变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