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与妖相恋,育有后嗣,在当时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人心复杂,但妖往往更单纯。”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深意,“我小时候最喜欢一只鹿妖姐姐,她会唱歌,会变出花来哄我开心。可惜后来她被误认为祸乱庄稼,被猎妖人围剿而死。”
“但元始天尊不一样。”他收回目光,看向慕姚,“他出身的部落常年遭受妖物侵扰,死伤无数。在他眼里,妖是天生就有问题的,是不可信赖的。虽然我们师兄弟之间愿意彼此包容,但也确实有观念分歧。”
他忽然低笑一声:“记得我们有一回在林间隐居修炼,那时师兄身边还跟着一只小虎妖,那虎妖虎头虎脑,蹦蹦跳跳,特别爱撒娇。师兄一边嫌它聒噪,一边又舍不得赶走。我们都以为那是个奇迹,能让他改变偏见。”
慕姚沉声道:“可后来出了事。”
天教主的眼神渐渐沉下去,“那虎妖私下在凡人中施法,伪称奉元始天尊之命,索要童男童女炼丹,甚至暗中屠戮师兄当年部落的后代……到事发时,已是血流成河。”
“你该知道师兄是什么性格,他认死理。那件事后,他彻底断绝了对妖族的信任。他说,那些湿生卵化之徒,天生无德,无教化之望。”
“有一段时日师兄他遇妖便斩,斩到了我曾经庇护的地界,这我自然不能容忍,那是我们爆发争吵最大的一次……我伤了筋骨,他也破了相。”
慕姚狐疑道:“你们以前关系似乎还不错,那又如何到了今日这模样?”
说罢,通天教主笑得有些苦涩,可那苦涩笑容中竟多了几分怀念,或许在他心中,争吵也比这几千年来的冷淡不语,恍若陌路人。
“后来我们为了证明自己的理念才是对的,确实有些昏招频出了,一件件血债堆积,一次次争吵覆盖,到现在便是——不死不休。”
一声叹息在空荡荡室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