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耳后便传来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混着衣袂掠过藤蔓的窸窣。
她心头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光亮。
来了。
等了他许久,终于来了。
不过少女面上仍是板着脸,冷冷地道:“有何贵干?”
石洞口,银灰色长发的敖甲立在那里,半截身影隐没在夜色与石壁的交界处
敖甲看着她,目光复杂,嗓音喑哑又发涩:“……年轻人不懂事。”
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痛苦,言下之意是他懂事。
慕姚挑了挑眉,轻嗤一声:“那你懂事吗?”
她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莫名的危险感:“你现在来,是愿意为了我背叛截教了吗?”
空气一时间凝滞了。
敖甲喉头滚动了下,吞咽着,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收紧。 他仿佛陷入了巨大的两难,一边是多年信仰,一边是她。寂静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银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带着男子迟钝而哀伤的挣扎。
可下一刻,他又抬起头来,目光炽热而脆弱地落在慕姚身上,像一个跌跌撞撞来到人世的溺水者,带着全部卑微的希望。
“但是,我懂事的。”他的声音微颤却坚定无比:“我愿意为你做事,你别不要我。”
可她仍是面无表情,只慢慢收起目光,轻轻别开了脸:“……说的倒轻巧。”
她语气凉薄,实则心底悄悄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涟漪。
她知道,敖甲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只差她伸出手而已,于是她缓缓抬起手。
洞中火光摇曳,慕姚的指尖轻轻拂过敖甲紧绷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闭上眼,如同归巢的倦鸟般顺从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