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沈鸾转过身:“……谁看你了?”
眼神闪躲,余光的视线中,裴晏站起身,缓缓朝她一步步行了过来。
黑影笼罩,落在自己身后。
沈鸾极力撇开落在裴晏身上的视线,改口道:“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今夜过来了?”
她听郑平说,裴晏案几上堆积的奏折如山,还当他这几日定然抽不出时间来沈府。
裴晏不以为然:“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算不得什么大事。”
朝堂上那些老学究以为裴晏真的金屋藏娇,要册封一平民女子为皇后,日日递上折子。
又闻得尚衣局在为新后的凤袍赶工,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坐在御书房前大哭大闹,好让裴晏回心转意。
“……凤袍?”沈鸾稍怔,“怎的如此快?”
沈鸾喃喃:“那尺寸……”
余音未落,倏然,听见门口绿萼的身影,槅木扇木门重新开启,绿萼手上多了一把软尺,她低声:“姑娘,先前尚衣局的公公来,说是要……”
凤袍的尺寸,定是要重新量体裁衣的。
裴晏淡淡瞥绿萼一眼,他轻声:“朕来罢。”
绿萼垂首敛眸:“是。”
软尺握在裴晏手上,沈鸾不禁莞尔一笑:“你以前也做过这事?”
裴晏坦然:“并未。”
沈鸾笑睨他一眼:“那你可别量错了。”
摇晃烛光中,裴晏眸色一沉,他若有所思往沈鸾望去一眼,少顷方哑声道:“自然不会。”
……
长夜漫漫,寝屋烛影重叠。
沈鸾闺房的穿衣镜,乃是西域进贡而来的。镜身澄澈空明,一丝一毫都容不得敷衍。
而此时此刻,沈鸾就站在穿衣镜前。
身上石榴红的寝衣松松垮垮,沈鸾怕热,寝衣所用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