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座,就听江舒月嗲声嗲气地说:“陈焰,虽然方程式赛车我一直都有关注,但对未来的方向选择还是有点纠结。外行人看再多终究也不如业内人清楚,陈焰,如果我报考赛车行业相关,你可以给我点建议吗?”
她很聪明,以此为引,既自然又能衍生出无数新话题。
就是那矫揉造作的语气,有些泄露了心迹。
宋知不由看向陈焰,想知道刚刚才拿自己打断江舒月殷勤的他,此刻将如何回答。
但或许是江舒月表现得足够从容豁达,亦或陈焰骨子里有风度,提到赛车相关,他倒很是诚恳。
“这取决于你的自身条件。”少年一语中的,“擅长理科,能耐寂寞,就选工科学赛车设计;文科强,报管理类做掌控全局的车队经理;如果都只那样,也能往赛场记者或摄影这些领域发展。当然——”
他停顿一瞬,含着笑腔却极认真地说,“若你有钞能力,直接买下一支车队进场也不是不行。”
很确切地,宋知感到,陈焰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
就好像,最后这句话其实是讲给她听的。
他应该看出了江舒月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她才是真正对这个领域有种全新的浓厚的兴趣。
但他看破不说破,陪她们玩。
宋知忽然觉得陈焰这人是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她并非周亦婵本人,在她眼里有的东西比人更有意思。
心思被勘破,宋知干脆也不藏了,直接插话说:“我想到一楼参观下赛车和器械,你们自己聊,可以吗?”
江舒月眼一亮,疯狂克制能与陈焰独处的狂喜,对她露出有史以来最满意最愉悦的表情:“当然呀,亦婵你去吧,等会儿我们来找你。”
看得出,她已极力作出密友的温柔与体贴,然而太兴奋仍叫她透出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