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落下,周边满目青翠转成墨绿,流水从蜿蜒的石缝中汇集,流进山脚的小溪,耳边交响着蝉鸣、蛙叫,还有竹叶如蝴蝶般煽动翅膀的飒飒声,一切都是那么惬意又不切实际。
连日来的烦闷被小时山的风带走不少。
山顶传来轰鸣声,由远及近,没一会,哈雷一个漂亮的甩尾便停在这闯入小时山的外来者面前。
程染秋正站累了蹲着,视线顺着某潮牌的做旧运动鞋往上,宽松牛仔裤的布料和黑t也遮不住的腰细腿长,面容藏在头盔下,看不清。
来人开口:“程染秋?”
程染秋起身:“您好,我是程染秋,麻烦您。”他暗忖这人的咬字很清晰,不像日常朋友叫他,只囫囵出一个“qiu”的音,声线也好听,让他想到家中那台老式留声机。
“周时,时宿老板,”那人自报家门,“带上箱子,上车。”
哦——隐约能和评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对上号。
程染秋笑笑:“请问我车怎么办?”
“我会安排,你刚说不想走保险?”周时看他。
程染秋点头如捣蒜。
“不怕被坑?”
“没事,我有钱。”
程染秋听见面前的人似乎是笑了下,他有些赧然,下意识道:“抱歉,我没有炫耀的意思,抱歉。”
两声“抱歉”,有头有尾,头盔下的眼神兴致盎然。
“不用,客人有钱是我们的荣幸,上车。”
程染秋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又说:“欸——”
“还有事?”
听周时似乎有些不耐烦,程染秋忙道:“我这车停在这,会不会影响后来的车子?”
“那要不我先回,你把车推上来?”
“啊?”程染秋愣了一下,双手比划着,看上去是在认真考虑这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