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山河拦下了一人。
耳边喧闹,心中静极。
幻世身已尽陨,但远方有戚所违一剑镇在南地、护佑万人,这座大阵亦无法被全力催动。
刮骨的罡风从脸侧呼啸而过,使祝无邀的面容愈发冷肃沉默,她往前再进一步,丹青绝抄的青山图纹明闪不定。
仅仅一步,仿若踏上青山般艰难。
也就是这一步,大阵之中,似乎某座山峦的威压、轰然散去。
祝无邀。
南方,是布满了她脚印的南方,先寻季月章,后寻许命之物,多少日夜兼程。
一方法印悄然落下——落子结缘。
若青山有灵,可识故人否?
若江河有意,可识故人否?
千年前归属在巨阙版图下的桐州,正如在那里时,巨阙派修士曾拘山河为己用、以截杀祝无邀。
祝无邀却拜山还灵,只因「山有灵、不可欺。」
阔别千年的山河旧主。
近年新识的山河旅人。
南方,不是缚山者的南方,而是拜山者的南方,祝无邀早已走遍了南方的山河、见过了南方的苍生。
在喧嚣之下,在冗长的岁月中,在那日复一日的前行中,静下来——
俱是旧识。
祝无邀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寒风灌满胸腔。
她想起来了绵延千里的山路,想起了路遇的河流,那起伏不定的脉络在心中浮现,几乎本能般、在飓风袭来的同时,祝无邀微微撤步、然后跨向右方。
山谷中的风,与她擦肩而过。
祝无邀不懂阵法。
她只是,用双脚丈量过南方的天地。
因害怕擦肩而过,所以,她在南方走了很久,于是今日,识得阵中山河。
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
昔年山中饮泉水